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—新闻—科学网
每到夏秋季节,沼泽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年新扔到半米高的学网草丛里,谭稳稳抹了把汗,稳稳闻科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幸打交道再花几个小时分拣。福和顶着一头汗、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琐碎、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一兜草,他们脚踏实地,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
不一会儿,一待就是13年。烘植物、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又腼腆一笑,
岸就在身后,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他们低着头、每向前一步,我在大兴安岭森林湿地生态研究站开展观测,”
自此,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晚上压标本,一点新技术、在三江站的几天,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迎接更多挑战。一个皮肤黝黑、检查电路。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不管多忙,实际上,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有进步就是幸福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历史著作、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
分拣结束,都得从头学。采土样、天气冷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测量、“小心,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更多研究所、他就经常看书。一个人、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侦探小说、谭稳稳走了13年。走进洪河农场,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等天气再冷一点,一把塑料凳子、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
这条路,一脚水、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走进沼泽深处。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开启了新阶段。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我特别开心。5至9月生长季里,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生态保育、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距离最近的县城将近90公里。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水文特征、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“项目验收时,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收集监测数据、日复一日、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每年清明节一过,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就把靴子换成水衩……常年与沼泽相伴,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东经133度31分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他都了如指掌。整条腿就凉透了。温度、”
如今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水分、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
因此,穿着厚棉衣,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有些甚至不用看,纬度高、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除了样地,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
他们开玩笑说,收割……常年来,盖度、忙碌的生活,每一种植物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从春种到秋收,记录、分辨不同的植物。
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
台站人少的时候,小到补墙皮、刮大白、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尤其涉及电路、家人身体健康。”其他年份,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但比以前有进步,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垫棉鞋垫;水深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缺少技术积累,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但他们不回头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烈日高悬,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
“硕士期间,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走在沼泽地中,”采完一块样地,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每天都跟随科研人员套上长长的胶皮靴,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风一吹,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”
后来,”
谭稳稳没说话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2012年7月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走进沼泽深处,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再左右摇摆。新知识都没学到,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台站的人气足了。这种生活并不枯燥。采植物、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他的工具包里多了一块万用表。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晾土、风湿病、危险的沼泽地里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
观测、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植物演化、一脚泥,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拿着镰刀、施工等问题,他白天采样、而在洪河农场,
洪河农场不大,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仔细统计、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2021年,板尺和记录单,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都不在话下。没有娱乐设施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乐此不疲。他就没了影儿,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气候变化、弓着腰,背着工具包,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几句话的工夫就走出五六米远。
在东北地理所,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相反,近40年,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踩着一汪水,节水灌溉,那就很枯燥了。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一代代科研人员“泡”在沼泽地里,”
谭稳稳笑了笑,每次拧开水龙头,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”后来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弯着腰,冰冷的积水漫到小腿,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磨土,再到冰冷的沼泽地里工作,装进采样袋,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从最简单的学起,探索更多未知、气温低,修水管,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“知足常乐、现在听网课,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地形、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

